38歲做母親，誰都說，晚了點！

的確，問起年齡相當(dāng)?shù)耐聜儯?ldquo;兒子多高了？”他們一比劃至少一米五六?；仡^看看自己的兒子，還穿著開檔褲把“媽媽”叫“馬馬”呢。然而，想不到的是，那些“大兒大女”的媽媽們也有遺憾。那天，在飯廳吃飯，我無意說起小兒子如何把兩只小手伸進冬瓜里痛玩一回，如何將肥皂、襪子統(tǒng)統(tǒng)扔進馬桶里“洗洗”，如何把鋼琴砸出“大灰狼”與“小白免”的“對歌”時，他們竟七嘴八舌地說：“我怎么沒注意到孩子還有這么好玩的時候呢？”“咱那時太年輕，自己還是孩子呢，哪顧得上這些。”“那時候就知道事業(yè)，不知道孩子會長大。等現(xiàn)在知道該跟孩子親熱一下時，人家已經(jīng)嫌咱煩了。”“咳，還是年紀大點兒做母親好，知道好好享受一下做媽媽的滋味。“

說實話，我無法體味出這些媽媽們的遺憾，但卻深知孩子的一生就像一本寫在時空里的絕版書，時間將它翻過一頁又一頁，每翻過一頁便不能復(fù)讀。因此，要不枉做一回母親，就得認真地研讀每一頁，不能漏掉每一個字。正因為如此，從小生命開始孕育，我便靜心體驗著他的微小變化。有一本《生命的誕生——寫給母親的書》，我曾讀得爛熟，因為書里將胎兒每個月的生長情況都描寫得十分生動具體。我便時時對照這本書，想像著沒出世的孩子此刻正發(fā)育到什么程度，并將身心感受寫進日記。

孩子出世后，我越發(fā)感到可見遠比可感更令人心醉。兒子像一林天天生長的小樹，總會時時有驚喜給你：1個月時，他能向你微笑，微笑像綻開的鮮花那樣燦爛；3個月時，他“咿呀”不停，像是帶來上帝的福音；7個月時，他爬在玩具堆中，令人分不出哪是玩具哪是他；滿周歲時，他蹣跚學(xué)步，從此腦袋上總頂著不是“大棗”便是“小棗”；1歲半時，便開始隨心所欲地組詞，讓他起床，他反唇相譏：“不(起）床”，讓他下地，他脫口而出：“不（下）地”……所有與他意志相悖的事情，他統(tǒng)統(tǒng)說“不”。2歲時，他開始亂用詞，被爸爸“舉高高”時，冒出一句“太殘忍”，外公不許他爬窗，他得意地高喊“繳槍不殺，優(yōu)待俘虜”。他管手機叫“哥大”，管“長頸鹿”叫“頸長鹿”。這一切的一切帶給我的感覺，不是文字所能表達的。

兒子的“書”，可謂每頁都讀得爛熟。當(dāng)然付出的也“感人至深”，“苦不堪言”，但我無悔。我想，一個母親若不能如數(shù)家珍般地道出孩子的每一過程，等孩子長大了就會感到像面對一個“不知從哪兒來的孩子”，更難獲得“我知道你生命中的每一分鐘”那種自豪。既然“十月懷胎一朝剖腹”地做了回母親，就好好地過把“媽媽癮”。

我敢說，中年初為人母，其苦與累自是不言而喻，疲憊無疑多于年輕媽媽。但從孩子身上獲得的滿足與欣慰，卻也是年輕媽媽望塵莫及的。記得一本書里說，中年人所生的孩子聰明。還聽說，日本和西方一些發(fā)達國家還把中年生子視為優(yōu)生時尚。對此，不敢證明。但自我感知，中年為人母可以把女性全部本能淋漓盡致地發(fā)揮出來，派上用場：愛心、耐心、細心、專心，為了哪一“心”，都能衍生出一段銘心刻骨的記憶，都是孩子成長路上不可缺少的溫暖。

如今兒子2歲了，周圍的人都說他比同齡孩子聰明，記憶、模仿、表現(xiàn)、理解能力似乎都出色，但我知這并非丈夫得意之妄言：人到中年蛔蟲都有智慧，孩子能不聰明嗎？也不是兒子果真有什么超長之處，他與別的孩子所不同的只有一樣：媽媽已中年。